3/6(火)フィジーの樹皮布(タパ)文化

■2018年3月6日(火)

 2016年11月、2017年3月・11月と、台湾桃園の研究者・孫業琪老師にお会いしいろいろ、台湾のからむし(苧麻)文化について教示された。孫老師はFBを拝見すると3月2日頃よりフィジーに渡航し、樹皮布(タパ)等の調査をされている。
 台東市の国立台湾史前文化博物館の研究員の方鈞瑋博士もご一緒のようだ。方博士は南島文化論、特にフィジー文化の研究者である。2017年11月24日の同博物館でのからむし(苧麻)の講演・ワークショップでお会いした。

 いずれも花連の馬芬妹さんの紹介である。

 タパはカジノキに類したもので、四国徳島木頭地域の太布原料であったクサカジに共通するのかもしれない。



              
国立台湾史前文化博物館の副館長より書籍を贈呈される。
そのなかに方鈞瑋博士の本がある。

菅家  方鈞瑋博士(眼鏡の男性)

孫業琪老師(眼鏡の男性)

菅家・孫業琪老師・通訳の女性(背)・方鈞瑋博士


方鈞瑋博士が2006年にまとめた本
『藍色繽紛:中國西南少數民族藍染圖錄』
国立台湾史前文化博物館



男女による分担等

藍の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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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の本は2017年3月にユマ・タル老師より象鼻村の野桐工坊訪問時に、いただいた。

→ 2017年3月16日 訪問記録 象鼻村野桐工坊





→ 傳承中的創新:簡介《Biru na Tminun Atayal:大安溪流域泰雅族織布技法書》

文/方鈞瑋‧圖/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






傳承中的創新:簡介《Biru na Tminun Atayal:大安溪流域泰雅族織布技法書》

文/方鈞瑋‧圖/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

  國內第一本關於泰雅族傳統織布技藝的技法書《Biru na Tminun Atayal:大安溪流域泰雅族織布技法書(初階版)》在文化部的支持下,於2016年3月由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正式出版。

  這本技法書是作者尤瑪.達陸(Yuma Taru)根據她廿多年來投身泰雅織布的學習與研究成果,以她的家鄉,也就是大安溪流域為範圍,整理出五種初階的織布技藝。這本技法書不僅是國內第一本關於泰雅族傳統織布技藝的技法書,更是臺灣原住民族第一本傳統織布技法書。

  在當今強調對臺灣原住民族無形文化資產保存與傳承的潮流中,作者期望透過這本技法書的出版,一方面記錄與保存大安溪流域泰雅族的織布智慧,同時藉由書籍的流通吸引更多對泰雅織布有興趣的人一同進入這個領域。由此,可以清楚發現,從過去到現在,織布一直與泰雅人的社會生活息息相關。

這不單單是一本技法書,更包含了百年來泰雅織布的歷史變遷





  在今日,由於種種力量的推動,泰雅織品與服飾對一般大眾而言,可說並不陌生。在泰雅聚落中,以製作傳統服飾或衍生商品的工作室大多也營運得相當成功。然而,當代泰雅織品與服飾這種興盛的景象並非一直都是如此。這本技法書的出版實際上是奠基在泰雅織品服飾百年來由盛轉衰,然後又復振的歷史過程。
  泰雅織布與服飾由於作工精緻且具有豐富的色彩表現,對外人而言,不僅僅是日常生活中的實用物件,更具有美學與藝術價值。從19世紀起,泰雅織品與服飾廣泛地被西方探險家、傳教士、日本殖民官員或學者收藏與展示。然而,對泰雅人而言,織品服飾的重要性並不在於做為「藝術品」,而是人觀、性別、信仰、社會網絡與交換關係的具體表徵。泰雅織品服飾與其社會文化是緊密相連的,沿著各個流域進行遷徙與擴散的泰雅人,在歷史發展的進程中,逐漸發展出具有區域性特色的服飾系統。

  即便如此,泰雅織品服飾絕不是靜止不變的,它隨著社會的變遷而改變。從20世紀初起,日本的殖民統治(1895-1945)讓泰雅社會在短時間內產生了非常劇烈的改變。藉由軍事上的武力討伐、皇民化運動的推展,外來的布料與服飾大量進入,傳統織布技藝不但不被鼓勵、甚至被政府禁止。光復之後,國民政府的同化政策更加速傳統織布技術的衰頹,泰雅織布一度面臨後繼無人的困境。

  1980年代開始,由於臺灣原住民族運動的興起,許多原住民開始投身於傳統文化的復振工作,包括本書的作者尤瑪.達陸(Yuma Taru)。她與六位志同道合的泰雅夥伴組成「泰雅北勢群文化協進會」,開始進行泰雅傳統文化的記錄與保存工作。身為這個團體中唯一的女性,傳統織布技藝的傳承自然落到她的身上。
  1992年,有感泰雅傳統織布技藝的消失,尤瑪.達陸(Yuma Taru)毅然決然卸下公職,回到部落展開傳統地機織布技術的學習。在夫婿弗耐.瓦旦(Baunay Watan)的陪同與影像記錄下,他們前往各個泰雅聚落進行田野調查、訪談耆老、拜訪博物館,一步一步地將泰雅傳統織布知識建構起來。

  除了記錄與調查,她也在部落裡開班授課,教導那些未曾接觸過織布的女性。利用公部門提供的經費,透過泰雅織女們的身體力行,泰雅織布的本質逐漸產生轉化,織布不僅是族群認同的重要基礎,或是具有經濟效益的商品,更成為泰雅人與臺灣主體社會、甚至與國際連結的重要媒介。

嘗試一種新的織布技藝傳承方式

  在過去,泰雅女子通常從小就隨著母親或家中的女性長輩開始學習種植苧麻,並參與取纖與製線等工作。隨著年紀漸長,從觀看母親織布,並自己利用機會練習試做的方式習得織布技藝。這種強調非言說、重操作的傳習方式實際上與泰雅傳統織布機的構造密切相關。

  泰雅族所使用的織機在構造上被稱為「水平背帶式織布機」,織布時織者席地而坐,兩腿平伸,撐住經卷箱,以腰帶將布捲繫於織者的腰間。當兩腿微屈,經線便會呈現鬆弛的狀態,反之則呈現繃緊的狀態。因此,織者的身體成為織布不可或缺的配件,織布與身體的律動必須一致才能織出一匹好布。根據尤瑪.達陸(Yuma Taru)的回憶,當她開始學習織布的時候,外婆告訴她:「腳要軟,布就會軟;腳要硬,布就會打開」。如此,織布技術成為刻印在織者身體的慣習。
  根據十多年來的教學經驗,尤瑪深刻地體認,如果泰雅織布技藝要能真正吸引年輕的一代,達到廣泛傳承與學習的目標,展望未來,在今日必須在傳統泰雅織布知識以「人傳人」的傳習方式之外,建立一套新的傳承方式。

  在這樣的想法下,於是產生出版技法書的構想。這本書試圖以繪圖、影像為主,搭配文字敘述的方式,將織布知識從人的身上獨立出來,成為學習者可以自主學習的內容。正如尤瑪.達陸(Yuma Taru)在書中所說的:這是一本泰雅傳統織機的初階技法書,是寫給對臺灣原住民傳統織藝感到好奇、有興趣的讀者或織者的。但筆者衷心希望吸引的卻是泰雅族早已不了解織布的年輕女孩們,希望這本技法書,能清楚的由淺入深,將泰雅傳統織機的學習過程做一個清晰的說明,將泰雅祖先的智慧留給後世。

  這種學習媒介的創新方式,實際上也符合年輕一代泰雅人以學校為主的學習經驗。值得注意的是,這樣的做法並非要將織布知識孤立或客體化,尤瑪.達陸(Yuma Taru)所試圖達到的目標,是以一種新的途徑引領年輕女孩們進入織布的世界。

回到泰雅的織布邏輯

  為了突顯泰雅織布的邏輯以及主體性,我們在書名與部分重要的關鍵字(如技法名稱)以泰雅語與中文並列的方式來呈現,並以泰雅語為優先。對那些泰雅族特有、無法直接對應西方織造技術的技法,如Stlian,則保留泰雅語的稱呼。同時,因Stlian是以提桿提出細小圖紋的技法,在本書中暫時將它稱為「小提花」。

  如同本文一開始所提及的,由於泰雅織布技藝與其社會文化是密不可分的,在章節的架構中,技法書的第一部份先介紹泰雅族的社會、文化與自然環境,然後才依序進入技法的介紹。
  這五種織布技法的順序,係依據織女的學習歷程而非技法的難易程度來架構內容。先由最簡單的deyu pelun開始,也就是平紋布。之後接著學習Snuyu雙色菱紋的技法,然後才進一步學習Snuyu山形斜紋、Snuyu多色菱紋與Stlian等技法。

  在每一個技法單元的編排上,首先是一張1:1等比例的織品影像,然後有織品的局部放大圖與整件織品完整的圖檔。藉此,學習者可以透過這些不同的影像,觀察傳統泰雅織品的織紋排列結構、布的寬幅、圖紋的安排與間隔、經線的數目與密度,以及邊線的安排等。待瞭解織布的結構後,才正式進入織紋的分析,了解色紗排列等前置的概念。

  依照織布的流程,先從整經過程開始,整經的步驟有立面和俯視圖,讓讀者清楚整經的流程。作者尤瑪.達陸(Yuma Taru)以傳統的記憶方式,搭配西式組織圖中紗線的排列及綜絖順序做為參照,引領讀者更容易進入織布的世界。接下來則是工具置換,學習者依照繪圖與文字說明學習工具更換方式及其中的要領。

  最後則是實際織造過程的操作,這是整個織布學習過程中最耗費心神的部分。透過織作步驟的圖像、簡要的文字說明與細部分解圖的繪製,本書試圖讓學習者透過實際反覆的操作逐漸理解技法的要訣。

  「回到泰雅的織布邏輯」這項理念與做法也成為這本技法書中最具挑戰性的部分,從一開始我們就抱持著如履薄冰的心情和態度工作,期望透過這本書讓大安溪流域泰雅族的織布技法與文化得以超越地理、族群與文化的藩籬,讓更多人有機會得以親近、欣賞與學習,讓泰雅祖先的智慧與更多人分享。本書既為初創之舉,編寫過程雖經反覆核校,疏漏之處恐難避免,尚祈讀者不吝指正。

(本文作者為史前館研究典藏組研究助理、《Biru na Tminun Atayal:大安溪流域泰雅族織布技法書(初階版)》主編暨共同作者)